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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2
追寻未归还的士兵(泰国篇)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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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于1971年,太平洋战争结束26年后,今村昌平走访东南亚,寻找那些未归国的原日本士兵,了解他们的战争经历与对那个时期日本国家的看法,在第一部中,今村昌平走访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但大多数原日本士兵有很多已经死去,存活下来的有的也不愿多谈,采访多集中于当时亲历战争经过的当地住民。于是今村昌平再次走访泰国,这次的走访所拍摄的原日本士兵藤田松吉也成为1973年《回到无法松的故乡》的主人公,当藤田松吉走访关于争战人员档案部门后得知自己已被标明早已战亡,早就被国家所遗忘的时候,那颗效忠天皇的心轰然破灭,当然这不是下面这部纪录片的主要内容,是他的一个延伸,延伸到了另一个问题。在这里如果我们抛却战争不谈的话,如果能,可以看到一颗魂,当然他被争战的丑恶外衣所蒙蔽与误导。我觉得这部纪录片在三位原日本士兵的谈话中还是讲出了一些东西,在狭小的环境下有些相通的东西还是值得我们去反思。因为不能压盘,所以我就把差不多纪录片中的谈话摘录了下来,原碟中没有英文字幕不能得到一些详细的求证,我又不懂日文,基本上都是原文翻译出来的字幕,还是可以理解的。

 

 

追寻未归还的士兵(泰国篇)

 

 

今村昌平画外音:我们想要听一听至今仍未归日的住在泰国内地的原日本士兵们,他们的体验和意见。此外早已被现在的和平所取代,在如今一天天平常的日子里,逐渐被忘记的战争这东西。现在想把它更具体的,更切实的重新审视一遍。1023日,我们来到曼谷。一个月以前,我为了做调查来到这里,遇到了三个原日本兵。其中一位是住在缅甸国境附近的农民-----藤田松吉。另一位是住在山田长政遗址附近的大夫——仲山波男。还有一位上了岁数的大夫,也开了一家诊所,只有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和日本亲人取得联系——利田银三郎。我在日本找到了他的弟弟,保存了他的弟弟三十年来来给他写的所有信件。

 

(藤田松吉,仲山波男,利田银三郎和今村昌平在利田银三郎家,四人边喝酒边聊天)

 

利田银三郎:我自从在高等小学毕了业,想当个印刷员,但是那需要考试,考试考的特别难,结果考试没有考过。想去朝日报社当印刷员,但是进不去啊。没去成,不行啊,没办法只好转行。转行当铁匠。以前不是有铁匠么?结果也没持续多长时间,觉得这干不了,太危险了,哈哈。后来去了家具屋,我想也可以做些买卖,在大阪,大公司石川家具城。但是又生了病,从早到晚都不停的干,实在是。然后我又去了承包商那,就是到镀锌铁皮承包商那去了,然后在那就不干了,就去了大阪,那时就进了军队。那时20岁,以后就一直当兵,当兵之前一直在镀锌铁皮承包商那干的,差不多就这样吧。

 

今村昌平:你父亲干什么的?

 

利田银三郎:卖寿司的。

 

今村昌平:你当兵了他高兴吗?

 

利田银三郎:不高兴。

 

今村昌平:反对吗?

 

利田银三郎:反对了。当了兵,真是也不能那么说,关系着名誉问题的啊,就是讨厌当兵也没有办法的啊。

 

今村昌平:藤田先生呢?怎么个过程?

 

藤田松吉:我也是一样的啊。那个,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爸爸妈妈说让我上中学。我从小就非常淘气不服管,父母都没有办法。我四年级快毕业的时候,那是盂兰盆会的时候,我的手指骨折了,打架打的,结果我爸终于说我那性格不是人的性格。

 

今村昌平: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藤田松吉:种地的。我就想,那好吧,反正我不去上学了。等手能动了,我就去赶马车。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教人赶马车。18岁的时候,我把我爸爸的印章和我的户籍本都拿走了,给了市政府的人。然后我爸爸就犯了愁了。军队那方面也拖延了很长时间。别人都怪我要是听了父母的话,就不用去当兵了。所以我等待的那两年啊,真是太长了,没办法了都。我自己在长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我脾气又粗暴。我妈妈有个朋友,那阿姨当时特喜欢我。

 

今村昌平:藤田先生有兄弟姐妹么?

 

藤田松吉:有六个兄弟姐妹,三男三女,我是倒数第三个,当时原子弹就在我们家那一带爆炸了,就是原子弹,落下来了,后来就搬家了。在上街51号。

 

今村昌平:然后请仲山先生讲讲吧。

 

(仲山先生左手持烟,面露微笑,挥挥右手表示不愿多谈)

 

今村昌平的画外音:仲山先生在镜头前面不怎么想说话,据说他在缅甸的山区里遇到个讲经的和尚,受其影响便在背上纹上了经图。

 

今村昌平:您家也是从事农业的么?

 

仲山波男:农业。

 

今村昌平:家里有多少个兄弟?

 

仲山波男:三个。

 

今村昌平:您是第几个?

 

仲山波男:第二个。

 

今村昌平:在哪出生的?

 

仲山波男:在茨城。

 

利田银三郎:他不会说日语了,他说的都是泰国话。一点也听不懂啊,想说日语但是日语出不来。

 

仲山波男:我懂日语啊。

 

今村昌平:听日语没问题吧?

 

仲山波男:差不多。

 

利田银三郎:你是喜欢战争还是反对战争?你挺喜欢的是吧?

 

今村昌平:是害怕么?

 

仲山波男:嗯,害怕。

 

利田银三郎:什么害怕呀?你还是喜欢吧。你是喜欢的。

 

今村昌平:不走运吧,就不是走运的人,因为这个才留在这里的么?

 

利田银三郎:有这个原因,这是个重要原因,这是大问题,回去了你也没有地位,以前的那个工厂,都是一顿饱一顿饥的。日本人口也在增长是吧。也没有吃的,回到了日本,有没有工作,我们怎么活下去啊,是吧?以前的那份工作,你也不是什么功臣。我们啊,只是普通员工,就是回去也是被看不起。

 

藤田松吉:我也是这么想的。

 

利田银三郎:我们不过是战场上败下来的狼狈士兵。经历了战争,狼狈不堪了。没有颜面,连曼谷也去不了。

 

藤田松吉:我也是已经死过两三次啊。跟军队分开了,我正好来缅甸,说白了我是作为间谍进来的,等我到这发现有自己剖腹自杀的,有被步枪打死的,还有的人,自己自己鲜血淋淋还在说“拜托了”。手指没有断的日本兵,我都把他们的手指切下来,整个缅甸的收在一起准备背回去。嗯,把小手指切下来,收在一起差不多八百到一千多人的手指吧。生病病死的啦,什么的,然后我去办回国手续,费了半天事,结果我们菊师团来了封信,说是师团的人还在的话,都留下,就这样一封信。说是十三年后还会来,就是说日本军还会来是么?菊师团写的信,我觉得挺奇怪的,所以留了下来,跟我一起的菊师团的还有30多人,我把他们都集合到一起。

 

今村昌平:你们接受命令等了13年后30多人后来怎么样了?

 

藤田松吉:有的回缅甸了,有的进到山里,到泰国山区里去了。那里也有一组士兵。

 

今村昌平:现在?

 

藤田松吉:现在就有。

 

利田银三郎:不行啊,日本人脑袋太僵化,人家都把日本兵当傻瓜看。

 

藤田松吉:也不能说傻瓜什么的啊。

 

利田银三郎:就是傻瓜。

 

藤田松吉:都是新加坡的那个叫山下的最高指挥的错。

 

利田银三郎:啊,也是他不好,那个人本来也太固执了。美国的那个,不是,是英国的不是有个叫丘吉尔的还是什么的一个领导人么。当时不是都已经签了什么协约(波茨坦)了么。

 

藤田松吉:说我们是傻瓜,我们也确实傻,还是那个山下指挥是第一大傻瓜,过了缅甸,55师团18师团和菊师团就都回日本了。当时有命令的,当时回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个山下最高指挥,那个傻瓜非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干,后来就剖腹自杀了。说是自己好容易走到这了,只能这样了。

 

利田银三郎:那只是你的想法,日本军最高指挥不是只有山下一人,你也有固执的一面。战争影响范围太大太残酷了,从城里一直延伸到农村地区。是吧,我们的部队跟你们的菊师团不一样,没干过那么血腥的事。但是也是很艰难的,(常接到命令)“把这个给我抓起来”什么的,老百姓一见到日本兵都吓得直哆嗦。日本将军一下命令,就砍头。干这么蠢的事,结果我们也什么都得不到,手上沾满了罪恶,不是么?干这样的事你说高兴么。

 

藤田松吉:马来西亚的,就连这样的小孩子都要被杀。

 

利田银三郎:相当过分了,是你的部队吧。

 

藤田松吉:是我的部队。

 

利田银三郎:将军是谁?谁下的命令?

 

藤田松吉:那个,是他的名字里面有个拨音。

 

利田银三郎:我没听说过那个人。

 

藤田松吉:我们一进去,孩子们都“哇”的一声哭了,然后部队的人就开始射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是上面下的命令。

 

利田银三郎:谁下的命令?指令管么?

 

藤田松吉:是指令管,然后那些孩子啊。

 

利田银三郎:指令管是谁啊?

 

藤田松吉:那个,那是谁来着?

 

利田银三郎:谁让开的枪?

 

藤田松吉:谁来着,那个。

 

利田银三郎:就因你们干的太过分了,以后的日本人都跟着遭殃。

 

藤田松吉:当时命令下来了嘛。

 

利田银三郎:有命令也得考虑考虑当时的情况啊。新加坡那地方的支那人,你讨厌他们来着吧。你也讨厌中国人来着吧。当时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多狠啊,所以我们后来才是那么费劲逃着出来的。支那人把这些(侵略行为)都描画出来了。你说你们队的人在新加坡干掉两三千人,你说这话的时候我都直打寒颤,我是一点也没干。

 

藤田松吉:我是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我,但是。

 

利田银三郎:你也没干不是么?

 

藤田松吉:不是,我当时往藏着3万多人的水泥房里倒油,倒了油之后给点着了。

 

利田银三郎:把活着的人烧了?

 

藤田松吉:活着的人,3万左右。

 

利田银三郎:你这也是上头的命令?

 

藤田松吉:没错,我是赶在菊师团到来之前作为间谍进去的。因为我没进到水泥房里面去,我就觉得没事,当时是在新加坡那边,我在水泥房上凿个眼,然后把汽油倒了进去,一直倒到最底下,然后就呼呼的着起来了,有的人还不死。

 

利田银三郎:多少万人?

 

藤田松吉:36千多人吧。我们对于自己犯下的罪是重是轻已经没有概念了。自己要是不干的话就被杀掉了。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是土匪 、恶魔了。我就说那就破罐子破摔干到底吧。

 

今村昌平:仲山先生就是服从着上面的命令杀人的是吧。

 

(仲山先生没有多谈)

 

利田银三郎:这事是不能把责任推到士兵身上的,都是军官的问题。

 

藤田松吉:都是上面的,师团下的命令。我们一直是被人埋怨,小孩子都被士兵用刺刀捅死了。说可怜也没有办法,都是上面的命令啊。

 

利田银三郎:那个九州师团啊,虽然说我是参加了战争,但是那个战争啊,太残酷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们部队上头也有命令。说是让我们去攻击美国军队呀什么的。让我们去打,但是我完全没有你的那个(打仗的)心情。

 

(一对泰国夫妇带着孩子来利田先生处求诊,谈话中断)

 

利田银三郎:我已经是不会再去打仗了,无论是输是赢,这么残酷的东西,我是连想都不敢再想了,太讨厌了。

 

今村昌平:仲山先生呢?

 

仲山波男:我嘛。

 

藤田松吉:我作为日本人啊,觉得战争这东西,我要是能参加就一定参加。要是说我的心情啊,来到泰国啊,有时会看到美国人那张脸,一些有钱人打车的时候那个神气啊。

 

利田银三郎:你是不是就是这么想“那么我们就再开战吧”。

 

藤田松吉:我觉得我大概打不动了吧。但是还是有这种(参加战争的)意愿。

 

今村昌平:你等了13年是么?

 

藤田松吉:等了,我在这里修路干了13年,我在这一边修路一边询问消息。13年啊,但是过了1314年,军队也不回来。然后31岁我娶了老婆。

 

今村昌平:31岁之前一直没找么?

 

藤田松吉:不找!户籍也得过来。

 

今村昌平:为什么?

 

藤田松吉:为什么,我在这娶了老婆,军队会不会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会不会再战争,谁也说不好是吧?

 

利田银三郎:我从一开始就反对(战争)。中日两国开始和好的时候,你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不是。美国也是,英国也是,我们打不赢的。那些支那人,支那人跟日本人都是同胞啊。是吧?支那人到日本来了,支那人来了解日本文化来了。我们呢?当时我在上海的时候,看到日本兵在食堂互相追杀,攥着锅铲子。就在我面前,中士就在面前。所以让人讨厌,就是中士在眼前就这样,本来为了那50006000的赏金哪不能挣到啊。士兵也没有杀人的权利。他们还傲慢的不是平常人的那种眼神。就是日本宪兵,我看着特不顺眼,后来跟他们别扭起来,他们就冲过来了,当时他们会柔道,我打不过他们啊。那之前我也是柔道四段了,很强的啊。对方是两个人,他们可是两个人,我没办法赢啊。

 

藤田松吉:我杀死过3个宪兵。

 

利田银三郎:(我是没杀他们,然后)是日本的吗?

 

藤田松吉:是。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都是懒汉,完全派不上用场。军队的消息呀,部队的消息进来的时候,我枪杀了三个55师团的宪兵。

 

利田银三郎:(这些人)说是宪兵都是胡说的。

 

藤田松吉:都是因为有他们这些人,日本才输了战争。都是因为这些荒唐,一天净胡扯的人的存在,缅甸的宪兵算好的。

 

利田银三郎:上海的宪兵就更不行了,更是完全的荒唐啊。

 

藤田松吉:之后,从日本来的人死了很多,为什么会死?从日本寄来的照片什么的,爸爸呀妈妈呀妹妹的照片,一边看还一边哭。这样的士兵,怎们能打仗啊?我就拿起铁锹,砸了他脑袋,他当时就死了,这样的事在菊师团常常发生。就是中枪的,被敌人的枪射中死掉的人可能也有很多。日本的少校,中校,上校。我觉得那些人是最可怕的。“前进!前进!”在后面喊着前进,自己在后面躲着,还喊得出来。就是这么个东西,只管下命令。在那“前进!前进!”的,吵得你都不行了,然后就有好多好多人死掉。

 

今村昌平:被你们杀的么?

 

藤田松吉:是。要不我们就被杀了。上面一下命令我们就兴奋得不行,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孩子啊,砍他们的的脑袋呀什么的,把他们杀掉。喊着“一、二、三”,孩子呀,女人什么的,都不放过。一喊“一二三”,就给切成两半,肠子都出来了。

 

利田银三郎:九州师团里面,竟是那些破武器,那些破武器也都用来杀人。军队呀,真是残忍,跟老虎没什么区别。但是后来日本兵,日本军队怎么跟八路军对抗的时候就弱了呢。很弱,很弱。大东亚战争当时,日本军事演习来着吧,所以战争开始的时候日本军并不弱。

 

今村昌平画外音:我提议让他们唱一唱军歌。仲山先生说他都忘了,不会唱。另外两个人说如果用假名把歌词写出来就可以唱。

 

利田银三郎和藤田松吉:我们喊“一,二,三”,一,二,三。我们要胜利着回来,凄惨的。离开了自己的祖国,不立功勋怎能再回来,每当听到进军的号角,我们便望着前方飘扬的国旗,在今天的战斗里,我们要更加努力的战斗,笑着死去的朋友们,留下的“天皇陛下万岁”,的最后的吼声,我们不能忘记,我们要勇敢向前,做好牺牲的准备,千万不要哭泣做懦夫。为了东洋的和平,我们要奋不顾身。

 

利田银三郎:还说“为了东洋的和平”,有什么意义啊,这句话没有意义。东洋和平,日本挑起大东亚战争,说什么是为了东洋和平。为什么又那么侵略中国,我不理解。我就是不理解到底什么意思。20多岁30多岁,那是最宝贵的时刻,全都被军队剥夺了。没错吧?最重要的时刻被浪费了,二三十岁的时候,我先现在看来啊,要是学习上大学的话就好了。是吧?就算是脑袋不好使,只要拼命学,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出来,什么都能干。我应该能当上科学家。是吧?这么重要的时刻却去当兵,接受什么命令,自己完全没有思考的机会。军队军队军队,战争战争战争。战争就是罪恶!剥夺人的生命。二三十岁这么重要的时刻都被剥夺了,悲伤啊,多可惜啊。本来要是上完小学,再上高等中学,我就不是镀铁匠了,没准以后能当个科学家,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那个时间都跟共产党周旋了,被共产党收拾了,以前的日本,乱成一片了,到现在算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什么天皇陛下,什么都不是,根本就是个凡人,跟普通人没有一点区别。对吧,你看看就知道了。

 

藤田松吉:也是这个道理。

 

利田银三郎:那个,比如说

 

藤田松吉:那么,您就是这么想的。

 

利田银三郎:我小学就开始这么想,一开始就这么想讨厌(战争),我进了军队,就想怎么还有这么差劲的军队啊。我没有什么学历,但是我知道,小学老师可是很厉害的。我小学老师教育我们的,到现在还都是那么回事。

 

藤田松吉:现在你说的那些,确实对。但是在我看来,我们人民,人民为了日本更发达,扩大我们的都城,才会去听天皇陛下。不是为了我们自己,开始战争也是有他的理由的。

 

利田银三郎:那是你自己吧!

 

今村昌平:藤田先生的意见,我们也听听藤田先生的意见,是么。

 

利田银三郎:跟我脑袋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藤田松吉:这可能是不一样吧,可能是我的保守思想。比如说,在日本,在其他国家工作生活的日本人被赶出来的话,那是非常遗憾的,就是从支那那边被赶出来的话,天皇陛下可能就想:好吧,看来不战争就是不行啊。作为天皇陛下的孩子,我还是崇拜他的。

 

 





no-kean 发表于 19:35:15  |  引用_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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